
在过去的几年里,在中国和欧盟铸造的战略伙伴关系中渐渐出现了分歧。而笼罩在双方议程的许多关键争端是对待非洲的不同政策策略。中国贸易第一的政策正在破坏欧盟提高持续力和管辖标准的努力,其在非洲的投资使非洲经济受益匪浅。中国日益认为非洲是一个机遇,而欧洲一直长时间认为非洲是一个负担。事实上,两种外部的发展策略都是不足的,都不能合适地单独解决在非洲存在的问题争端。
首先,中国不愿将非洲放上2006年赫尔辛基(芬兰)欧盟—中国峰会。尽管如此,一年以后,政策制定者们似乎对此问题显得更加舒服,在2007年在北京的欧盟—中国峰会上,双方一致同意在非洲加强合作。虽然中国受邀观察欧盟—非洲峰会,但仍没有迹象表明欧洲代表们会被邀请参加以后的中国—非洲合作论坛。
今天,非洲中国企业的出现是在许多经济部门是清楚明白的。伴随冶炼工业和中国的建筑企业,小创业者和劳动力渐渐进入非洲驻扎。中国雇佣对于非洲经济来说是一个机遇和挑战。中国不断对资源的需求已经使非洲经济的增长受益匪浅。同时,当地工业、贸易和劳动力市场方面现在面临着史无前列规模的竞争。八月份中国新华社报道说有七十五万的长期移民在非洲工作和生活。
根据非洲发展银行数据,2006年中国在非洲的投资额达到了一百一十七亿美元。同年双方贸易额达到五百五十五亿美元,比2005年增加了40%。2007年10月份贸易额上升了30%。中国三分之一的原油来自非洲,从2006年早期开始,安哥拉就成为了最大的单一出口国。
中国正忙着非官方合作:加强基础设施建设,提供比欧洲便宜的商品,不贵的贷款和零关税的政策。欧盟很难应对这些地方。
在2007年里斯本(葡萄牙首都)的欧盟-非洲峰会上,欧洲国家面临的事实是:中国的影响力和投资在不断增长,飞速增长的贸易仅仅是北京渴望重建非洲策略的一个例子。2006年,欧洲与非洲的销售额达到三千一百五十二亿美元,是非洲最大的贸易伙伴,其中又以法国(三百亿美元)和德国(二百三十亿美元)位居前两位。
在此峰会中,欧洲和非洲的领导者们试图解开在地区贸易或签署经济伙伴关系协定(一个代替由世贸组织违法支配的优惠贸易协定)上的死结,但以失败告终。新的协议将强调非洲农业产品的低关税,但很有可能使工业加工品的出口商们进入不了欧洲市场。
直到现在,欧盟与中国在非洲资源和影响力的竞争不是关键性的争端。过去,不同发展模式和对持续力、管辖和环境的关注是非洲问题上争论最多的。欧盟渐渐转向这样一种政策:避免由救援和出口型经济引起的依耐。欧盟2005非洲战略书中支持非洲区域一体化并在加速发展、对潜在自然灾害难民提供援助上采取主动。 同时,中国外部发展与其自身的发展模式紧密相连并基本是商业性的定位。据官方说,外部发展由商业部协调,其结合商业利益和软实力主动。工业和社会基础设施工程通常由中国的建筑公司操作,商业部、国有和私有企业的连接物-特别在能源部门,不是那么透明。
作为全球资源市场的后来者,必须保持自身持续发展并服务于国际生产基地的需要,中国将其商业政策描绘成“双赢”,使非洲经济受益。早在2006年,经济合作和发展(OECD)组织发布报告,并且世界银行已经确认了这个策略的成功。
中国已再次证明了与阿拉伯和非洲国家在20世纪60年代由前国家总理及外交部长周恩来制定的约定原则。中国的不干涉政策与新自由主义、一成不变地以经济为基本的外交政策相结合,使中国成为了新殖民主义的发源地。中国重导欧洲殖民主义后宣扬影响力并主张受束缚的国家独立出来的策略。 进一步说,西方国家及非洲外交压力和公众形象问题或许可以说服中国慢慢向积极的发展策略转移。有个很好的例子是:中国和苏丹关系的国际强烈反响以及在达尔福尔[苏丹西部一地区]危机上的姿态已经证明了对北京来说是个很头痛的问题。毕竟,国有的中石油公司是苏丹石油集团继马来西亚石油之后第二大持股人。
中国在2006年的中非合作论坛(FOCAC)峰会上回应通过向喀土穆(苏丹首都)发布关键性的声明并允诺向非洲联盟提供支持以及发展与非洲开发银行的新伙伴关系。除此以外,中国还是非洲开发银行的持股人,涉及至少三项其他著名的国际救援和发展集团。北京同时也是2006关于救援效力的巴黎公告签约国。中国与欧盟和其他像印度和美国这样的玩家最迫切的任务就是确保非洲不会成为全球竞争或正在崛起和建设中的强权冲突策略的牺牲品。
作为安全政策的一部份,欧盟已经有将有效的多边贸易作为处理全球争端的关键。为了达到这一目标,更紧密的合作和更多双边接触是必需的。在长期内,这将帮助在更大的联合国框架内加强合作。在中国-欧盟的发展合作情况下,下步就是发展和非洲及在非洲的外交渠道。
中国和欧盟都不能独自应付非洲大陆上的挑战和享受共同利益。在非洲的稳定和安全上双方拥有共同的经济利益。在能源和环境安全上共同的目标基于诸如像采掘业透明措施、森林法实施决议计划书和管辖。重要的是,中国需要考虑到发展的政治范畴。把目光仅仅聚焦在贸易关系和政府支持上会给可持续发展的道路造成障碍,特别是如果政府无能或者不愿改革。欧盟必须修正与非洲的贸易关系(包括其农业部门),并考虑在当地发展上施加重要影响。但迄今为止,中国仍然对参加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欧洲)这样一个机构持怀疑态度,因为其作为南-南伙伴的战略性角色是种冒险行为。最终,北京处在了一个复杂的境地:融入这个群体将会和自己的议程内容大相径庭,但同时又会将中国放在一个能承担全球责任正在壮大的力量这样一个位置上。
Bernt Berger是位于德国汉堡的和平研究及安全政策研究所研究学者。
作者:Bernt Berger 来源:Asia Times
